亚伯最后一篇日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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亚伯最后一篇日记

  爸妈昨天又吵架了,似乎芝麻大小的事也能让他们吵开来,而且一吵总是扯回到离开伊甸的那笔老帐,你怪我、我怪你,接下来就是好几天不说话,谁也劝不开。
  每一个艰苦的日子,对于在伊甸里生活过的他们,都像是无穷尽的刑罚。小时候总以为伊甸不过是妈妈想像出来的乐园,“弯弯河水青青树、碧玉玛瑙和珍珠。”我和哥哥常跟着她唱,可是有一回妈突然哭了起来,吓得我们再不敢唱了。很快的,我们就知道事情并不那么简单,哥哥和我的生活连带地也就被蒙上了一层阴影。
  我们曾经问过爸妈为什么不试着回去,但他们严严地告诫我们说绝对不可,因为神的声音不但令人战栗,而且神心意已决,当他们离开伊甸的时候,突然有带剑光的火焰从身后冲天烧起,封死了回去的路,是极其可怕的,人看见了只能掩面逃跑。
  为了这事哥哥和我曾私下讨论过好多次,我们逐渐得出一个结论:虽然我们寻不得回归乐园之路,但我们仍应寻求那乐园之神,因他并没有直接咒诅我们,我们只是由父母身上承袭了那咒诅。况且,咒诅既然由他而出,也就只有他才能指示我们一条蒙拯救的途径,并没有别的辨法。
  但我们的看法也有不同的地方,我们固然都直觉地感到不能空手去见他,必需要献上贵重的礼物才可能挽回神的心,但究竟该献些什么,该隐的意见就和我有很大的出入:他以为拿地里出产做礼物最合适,因为“耕地”本是神咒诅父母时所吩咐的,又是极为艰苦的一分工作,这样,就能显示我们努力的成果,也证明我们已不再违背他的话。
  但我觉得顺从神的话本是应该的,服在咒诅之下也是不得已的,那有什么功德可言?又岂能靠此挽回主的心呢?我们来到神的面前,又岂是为了“证明自己”吗?他早知道我们的一切!更何况我们也常被软弱所困,神若问起,我们必无话可答。我另有一个奇特的想法,是该隐所不能体会的:
  我常在想“你吃的日子必定死”那句话,好像在说非死就不能解决问题,然而爸妈吃了果子,却没有死。还有,神咒诅蛇说“女人的后裔要伤你的头”,又是什么意思呢?明明都是我和哥哥在打蛇,妹妹们动也不敢动,为什么不说“男人的后裔”呢?这句话或许不那么简单吧?其中似乎有一个蒙蒙瞳瞳的盼望,是我所参不透的。
  最奇怪的是:神既已不再喜悦双亲,为什么不但留了他们的性命,还用羊皮给他们做衣服保暖呢?据妈妈说她对此事的印像也最为深刻,本来她不明白究竟什么是“死”,因为直到神把羊杀了,伊甸园里还不曾死过什么。看见血流出来,她心头一阵晕眩,不禁难过起来,觉得若非错听了蛇的话,羊也就不必死了。有时我甚至在想:是不是因为羊死了,爸妈才得免于一死呢?
  这些问题没人能为我解答,无论如何,神亲手为他们做衣服的举动,显明了还是心疼他们(我曾听爸爸说神做事情从不用动手的,他一说话就能成事),我也相信神隐藏在咒诅后面的心仍是爱我们的。因此,我想学他的样,杀那只头生的小羊当作祭物献上,以它的命代我的命,以它的死赎我一切的亏欠。我虽说不清其中的涵意,但这个想法令我不再害怕,我相信神会明白我的心。
  该隐认为我这些想法太可笑,他说神若真爱我们就不会给爸妈出难题,本来明知他们辨不到,出了事还要咒诅,这一切只说明他是一个苛刻的神。至于献羊,他说献就献吧,干嘛杀了它?神又不穿羊皮衣服!
  唉!随他去吧,他一向以为我不切实际,又喜欢胡思乱想,整天看着羊群,也不帮忙刨地,那才是我们食物的来源。反正明天他献他的、我献我的,谁对谁错到时候就知道了。
  神哪,求你悦纳我!

“该隐和他兄弟亚伯说话,二人正在田间,该隐起来打他兄弟亚伯,把他杀了”(创四8)。